這麼近  那麼遠

撰文:趙芊嵐博士

讓彼此在互相的情緒調節找到合拍的步伐

與家庭共舞

在一個給吸毒人士家人的聚會中,一位媽媽親手做了一束花,當她用絲帶繫著花束時,她的心卻繫著那位已經好久沒有交談的女兒。聽到導師說要給「收花人」寫上一些平日自己對對方說不出的愛語,這位媽媽頓時恍了神,然後吐了一句:「還有什麼可以說?」這是問句?還是慨嘆?

聽到這位媽媽的話,鄰坐的組員急不及待地回應:「就直接跟她說妳很著緊她!簡單又直接不好嗎?妳不想寫,我來幫妳寫!」組員的率真,與這位媽媽的欲言又止成了一對比。「我很著緊妳!」五個看來很簡單的字,當想說出口時卻又心有不甘,心裡正是愛恨交纏。

這位媽媽跟吸毒的女兒住在一起,最近吵了一場交,彼此故作對對方視而不見,但每根神經都被對方的一舉手一投足所牽動。這種「這麼近、那麼遠」的距離,是一種難分難解的情緒,有些家庭處理不了,便彼此來個關係割斷。然而,這種割斷卻暗示了彼此情緒上無法自主,唯有刻意加了道防線,然而久了,防線彊化了,彼此的距離也就愈來愈遠。

聚會中有組員的支持,彷彿是一種強而有力的催化劑,那位媽媽最後還是稍稍放下那道「氣」和那份對「面子」的爭持,按下電話「發送」訊息的按鈕。這一「按」,是那位媽媽努力按捺自己情緒的表現,也是把「那麼遠」的關係拉近的轉捩點,讓彼此在互相的情緒調節找到合拍的步伐,與家庭共舞。